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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文明校园·融美逐光】青衿锦彦 潜龙研思——2026见习教师聚焦深度学习课堂【文明校园·融美逐光】青衿锦彦 潜龙研思——2026见习教师聚焦深度学习课堂①

发布日期:2026-09-28 14:47:40   来源:东湖中学   

课堂之深

贵在思维生长

教学之进

重在研思深耕

真正的课堂

不止是知识的传递

更是思维的唤醒

能力的建构

素养的沉淀

……

本期【青衿锦彦・潜龙研思】聚焦深度学习课堂,立足真实教学现场,复盘课堂细节、研磨课例范式,在反思中优化教法,在深耕中提质增效,让学习真正发生、让成长真实可见。

2026历史见习教师 李竑烨

深度学习视域下历史因果思维的课堂落地与反思

——以《三国两晋南北朝政权更迭与民族交融》一课为例

深度学习(deep learning)作为一种统摄性的学习理念,其核心在于通过寻求意义和理解,将学习者的思维提升到更高层次的认知抽象,揭示看似无关知识片段之间的内在联系,并将知识迁移到新情境中,从而实现对复杂概念的深入理解。[ Kovač, V. B., Nome, D. Ø., Jensen, A. R., & Skreland, L. L. (2025). The why, what and how of deep learning: critical analysis and additional concerns. Education Inquiry, 16(2), 237-253.]

就历史学科而言,这种深度学习并非泛泛而谈的高阶思维口号,而需要完成从“知识考查”到“思维建模”的范式跃迁。学生不再以记诵史实、复现结论为满足,而要在教师引导下提炼可迁移的历史思维方法,使学业质量描述从“独立素养发展”走向“问题解决导向”,采用“初阶分项训练、中后期整合应用”的双轨策略,最终实现从“知道历史”跃升到“理解历史逻辑、培育历史思维”的深度学习目标。[ 郭井生:从“素养清单”到“思维建模”——普通高中历史课标(2017年版2025年修订)学业质量描述的路径转变[J].历史教学(上半月刊),2025,(12):25-34。]

国外对于“深度学习”理念的研究与实践率先进行。2007年,Smith与Colby的研究指出,深度学习指学生以理解意义为目的,而非表面记忆或机械操作。教师需设计开放任务并重构课堂评价,引导学生从表层理解走向深层理解。[ Smith, T. W., & Colby, S. A. (2007). Teaching for deep learning. The clearing house: A journal of educational strategies, issues and ideas, 80(5), 205-210.]

近年来,国内相关研究也日益深入。丁奕然与吕立杰(2025)通过课堂观察与师生访谈发现,一线课堂存在学习资源缺乏层级线索、环节设计难及真实体验、学科跨越疏于内在联系等异化样态,主张从概念共识、教师理解、命题导向与文化原点等方面推动深度学习复归本义。[ 丁奕然,吕立杰:深度学习的课堂教学异化样态及其复归策略[J].现代基础教育研究,2025,59(3):195-201。]刘志军与陈雪纯(2026)则强调,深度学习是学生与知识、自我、环境间的整体建构,而非零散知识点的被动接受。[ 刘志军,陈雪纯:深度学习视域下课堂评价的实践反思与路径优化[J].天津师范大学学报(基础教育版),2026,27(2):9-14。]总体来看,深度学习研究正由理念阐释走向课堂落地与学生思维的真实生长。

有鉴于此,笔者以《第五课 三国两晋南北朝政权更迭与民族交融》一课开展教学实践。在备课层面,该课将教学目标定位于掌握“原因—影响”因果分析这一历史思维方法:引导学生面对三国归晋、江南开发、孝文帝改革等重大事件,不满足于罗列单一原因或孤立结论,而能辨析多重因果,即从背景与条件出发区分内因与外因、根本原因与具体原因,并由事件本身推导其短期与长期影响。进而发现事件之间的连锁关系,建立“前世之果即为后世之因”的因果解释链条。

而在本课思维模型的实操落地上,该课设计主要包含了以下环节:

环节一:“西晋速亡”的完整呈现——示范学模

以“八王之乱加少数民族内迁(原因)→西晋速亡、永嘉之乱(事件)→晋室南迁、衣冠南渡(影响)”完成第一次完整的思维链示范。设计意图强调让学生在第一环节就学会这把尺子,为后续自主运用提供模板。

环节二:“江南开发”的独立运用——模仿试模

通过《史记》与《宋书》两则史料及两幅经济地图的对比,让学生独立运用“原因—影响”框架分析江南开发:从表现、原因(内因、外因)、影响(短期、长期)三个层面加以归纳,并特别提示“北方战乱、人口南迁(原因)→江南开发(事件)→南方的民族交融、南北差距缩小为经济重心南移奠基(影响)”。并着重指出江南开发的“外因”本是西晋灭亡的“影响”,而江南开发的“影响”又反过来构成南北重新走向统一的条件。学生由此看到的不再是一个个孤立事件,而是事件之间彼此牵动、互为因果的连锁关系。设计意图强调建模重心由教师示范转向学生独立运用。

环节三:“孝文帝改革”的分组实践——迁移用模

组织学生分组合作探究孝文帝改革。为避免人为割裂完整的学习过程,教师先要求全体学生先通读课本,建立对孝文帝改革“原因—过程—结果”的整体认识。在此基础上再行分组讨论,一列聚焦“改革过程”,从政治、社会、文化三个层面梳理措施;一列聚焦“成功原因”,从根本原因、其他原因、个人原因三个维度展开;一列聚焦“历史影响”,区分短期效果与长期后果。随后邀请每列中的一个小组代表简要分享探究成果。设计意图强调小组合作不再停留于对课文信息的简单提炼,而是要求学生迁移运用“原因—影响”模型,并对原因与影响的具体种类作细分辨析。

环节四:“历史的回归”的贯通升华——高阶建模

出示“局部统一—经济互补—文化趋同—制度新生—疆域归一—隋唐大一统”的结构示意,带领学生用“原因—影响”链条贯通全课。在此基础上,引导学生将这一模型迁移到中国历史上其他“统一与分裂”的陌生情境中,自主分析其成因与后续影响;深度学习的课堂不止于让学生会用教师给的尺子丈量熟悉的题目,更期待学生面对陌生史料时能独立展开因果辨析,甚至在既有结论之外生发出新的疑问。

在本课教学设计的重点集中于“环节三”,该设计不但要求学生能够迁移使用“思维模型”,并设计小组讨论环节以促进学生的“深度学习”。值得注意的是,分组探究若设计不当,极易沦为“伪合作”,即有合作之形而无合作之实。其或表现为简单问题硬凑讨论、时间仓促走过场,或人为割裂完整学习过程、使学生“吃别人嚼过的馍”。[ 王秋月:课堂教学“伪合作”批判[J].人民教育,2014,(14):70-71;郑英:警惕课堂教学中的“伪合作”[J].教育理论与实践,2009,29(29):55-56。]对照而言,本课“环节三”有两点已趋近“真合作”:一是先由全体学生独立通读孝文帝改革全貌再行分工,守住了每个学生完整经历“原因—过程—结果”的学习权;二是各组并非简单复述课文,而是分别迁移“原因—影响”模型、对原因与影响作类型细分,任务具有一定挑战性与开放性。但设计上仍留有“伪合作”的隐患:一是小组内部尚未明确组织者、记录员、发言人等岗位,个体责任难以落到实处;二是评价亦偏重结论而未及合作过程。有鉴于此,后续拟从两方面完善:一是组内固定分工并轮换角色,确保人人承担个人责任;二是评价以小组整体表现为单位,将过程性参与与结论质量并重。[ 郝雪:中学课堂教学中小组合作学习的现状与反思[J].西北师大学报(社会科学版),2016,53(3):87-93。]

综上所述,该教学设计试图把抽象的学科思维方法转化为可操作、可迁移的课堂实践。在教师端,它推动备课从知识罗列走向目标建模、内容重构、活动进阶与评价迁移。在学生端,它推动学习从被动记忆走向主动建构,学生不再停留于记住结论,而能辨析多重因果的层次与主次,发现历史事件环环相扣的连锁关系,并在陌生历史情境中以小组讨论形式迁移分析。这一“以模型统整教学、以教学深化思维”的设计思路,为深度学习视域下的历史课堂教学提供了富有启发的样本。当然,思维建模的实效最终取决于课堂实施中的生成与调整,其普适性仍有待更多教学实践检验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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